真爱创造生命奇迹

2020/08/28

我叫高红菊,1987年出生在湖北枣阳。2002年,我考入湖北宜城辉煌职业技术学校,后来与家电班一个叫子俊的男孩相恋。

第一次约会,子俊身边站着个瘦高男孩,是睡在他上铺的兄弟——朱继东。朱继东和子俊一样,大我5岁,来自湖北宜城。与满满自信的子俊相比,朱继东这个电灯泡可以“忽略不计”。只有当我俩不欢而散时,他才默默跟在我身后。“你这‘跟屁虫’还没当够啊!”我“蛮横”嘲讽,他嘻嘻而笑:“气出了,就原谅子俊吧。”

毕业后,我去了温州,子俊在厦门,朱继东则远赴广州。我和子俊靠电话维系爱情。

2004年下半年,我高烧不退,在襄阳市中心医院被确诊为系统性红斑狼疮,类型为最严重的一种,等同于癌症,以后可能都没法结婚生子。

医生的话给我判了“刑”,一个陌生女孩的来电给我判了“死期”,她是子俊的新女友。爱情的伤令我遍布的红斑更加骇人,糖皮质激素和免疫抑制剂治疗,让我迅速发胖。

在我最绝望无助的时候,朱继东的电话接踵而来。他安慰我,和我比惨:早在他5岁时,他母亲就跟别的男人跑了,父亲终日以酒浇愁,对他不闻不问。技校毕业后,他远走他乡,发誓再也不回去了……

这天,恰是2005年的情人节,我开玩笑地对他说:“哎,你也没人要,我也没人要,干脆咱俩在一起吧。”朱继东还没回答,我已哈哈大笑。两天后,当他出现在我面前时,我瞠目结舌。

“我等你这句话,好久了。我怕你说我是乘虚而入……”他语无伦次,我泪流满面。原来,早在子俊之前,他就喜欢上了我。当子俊追求我时,他默默将这份喜欢埋在了心底。

“你理智点,我随时会死掉!”我冲他大吼,他坚定如铁,怎么赶也赶不走。摇摆在生命尽头,爱是溺水人的救命稻草,我贪命贪情,接受了从天而降的力量。

朱继东在宜城一家工厂找到了工作,每天下班,他骑电动车来医院与我妹妹换班,次日清晨,再赶回。来回3小时,风雨无阻。在他和家人的精心照料下,我的病情暂时稳定下来。

此后几年,我的病时好时坏。由于服用大量激素,我的五脏六腑遭受巨大损伤。有一次,我的病情突然发作,一头长发在一夜间掉得精光。第二天,剃了光头的朱继东傻呵呵地出现在我面前。“这很好玩吗?你干吗这样?”我哭着骂他,又破涕为笑。

那几年,我的病一次次得到控制,又一次次反复。时间一晃来到2009年,我的病开始频频发作,艰难地生存中,朱继东向我求婚了。“你这个榆木疙瘩,山高海阔你不去,非往这火坑里跳!”我含泪拒绝,却被他揽入怀中。同年2月,我们结婚。朱继东的厂里给我们分了一间10平米的宿舍,作为我们的婚房。

2011年10月,朱继东去北京出差。一天半夜,我突然腹痛难忍。昏迷之前,我打电话向隔壁宿舍的工友求救。迷迷糊糊中,我感觉被人背着。之后一路摇摇晃晃,我的眼皮已睁不开,唯一执念是我还没见继东最后一面,我不能就这样死……

等我再醒来,睁眼看见的第一个人是朱继东。那时,医生说:“肠子断了,回去准备后事吧。”朱继东不甘心,带着我辗转在武汉各个医院间,但每个医院都拒收了。我彻底绝望了,朱继东察觉到了。“红菊,你不能耍赖,你答应要陪我走完这辈子的……”他摇晃着我。我被唤回神来:“继东,你太累了,我走了,你就能休息了,行吗?”

“不行,我不要你走!咱们接着找医院,你一定还有救。”朱继东斩钉截铁。等我再次清醒过来,全身插满了管子。

“3天了,你终于醒了。”朱继东握着我的手,泪水瞬间倾泻而出。原来,我被武汉大学中南医院收治。经医院多次检查确诊,由于我长期服用激素和免疫抑制剂,内脏和肠道大面积溃烂,引发崩断式肠穿孔,也就是说,我的大肠和小肠已彻底断开,而且由于红斑狼疮患者的愈合功能几乎为零,不可能再连接起来。换言之,我成了名副其实的“断肠人”。

我唯一的生机就是在大肠和小肠连接处做造瘘手术,但由于我的腹内感染非常严重,能否活着出手术室都无法预料。而且术后我的大肠彻底无用,会慢慢坏死,仅靠小肠生存,术后存活率极低。

“做!”朱继东果断做出决定,果断签字。

手术后,我又捡回一条命。几天后,我可以稍微起身了,却发现自己的肠子露在了肚子外面,肠子下方还接着一个面目狰狞的袋子。我歇斯底里地吼道:“是谁签字手术的?是谁让你们帮我决定手术的?”

上一篇:乡约:给湖北秭归“诗词姑娘”说媒
下一篇:没有了

Top